北米路章鱼烧

8团15对cp随机掉落预警(萌什么写什么)(本单位大概率掉落x)
8o,团内团外什么cp都吃的人,请随便勾搭(๑•̀ㅂ•́)و✧
ps.这么久不更文这个人可能失踪了

【二花】“神仙”的千层套路

啊,我果然又没赶上生贺……希望新的一岁的maru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不会吹彩虹屁了)

依旧是假的科幻甜饼

 

“哈勃常数是埃德温鲍威尔哈勃在论文河外星系的距离与观测速度的关系中首次提到的一个常数,他认为河外星系的退行速度与距离是成正比的,哈勃以此为依据提出了宇宙膨胀说……”

“——在更广义的实验里,微观物体可以同时通过两条路径或通过其中任意一条路径,从初始点抵达最终点。”

谁在说话?大仓打了个激灵,撑开眼环顾一周。周围一如往常的安静。

大概是梦里吧,大仓呼噜了一下脸,低头看书。

“……这两条路径的程差促使描述微观物体物理行为的量子态发生相移……因此产生干涉现象……”

读到断片的同学又猛地惊醒。

身边没有一个人在说话,也都不像是被惊动过的样子。

“干什么?”

声音又凭空响起,大仓回头,椅子被他神经质的反应咔吱了一声,惹来身后同学疑惑的眼神。他看了一眼手机,录音、通话、视频通通没开。

他转回身:“喂?图书馆你读什么呢?”

“……”声音沉默了几秒,果然传了回来:“你谁啊?”

大仓气闷,反问:“你谁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诈骗的吧。”

“啊?”大仓的声音惊动了几个抬起的目光,他俯下身,压住声音:“你玩什么高科技呢?没个现行还反咬我诈骗,你真怂。”

“什么,你说谁呢。”那个声音突然顿了下,“有点儿邪门啊。”

大仓打了个激灵,他确认了一周安静的浏览室。

“我先确认你不是什么超科学物种吧。”

“我叫丸山隆平。我是E大3年生啊,活生生地坐在图书馆。”

“什么,我跟你身份一样,只是名字叫大仓忠义。”大仓抬了一下头:“进门左数三排第七个位置。”

“我坐你对面。”

大仓深吸口气,他的对面一个人都没有。

“我对面没有人。”对方不可置信地喃喃,“什么情况?”

“这真的不是整蛊游戏吧。”

不是。大仓在心里自答。

“这种游戏一点也不有趣,如果是整蛊也肯定会找个勾魂的妹子音啊,否则我只会生气的。”

“那真是对不起了。”

大仓没有继续斗嘴,他起身换了个位置。

只十分钟,他坐了回来:“只坐在这里才有声音。”

“嗯。”

大仓渐渐露出笑容。

“平行世界?”

丸山的感叹充足了气:“哇——塞——”

“很棒对吧?这个位置能连接平行世界?”大仓兴奋地拍手,“我们发现世界的秘密,然后合作解决平行世界的原理,成为第一个链接两个世界的人,成为年少有为的代表轰动科学界,名流千史……”

“这是命运的相会啊,命运,”丸山用低沉的声线模仿音乐剧的呐喊:“运气对天才开的后门!”

“你学了什么,我能有什么帮助吗。”

“我啊,”大仓笑眯眯地回道,“我是文科生,我只对金融管理有兴趣。”

“我学画画的。”

“……”

“……”

“你真没用。”

“你也是。”

“都怪你,我被嫌太吵要赶出去了。”

“活该啊。”

*

“你知道薛定谔的猫吗。”

“嗯。”

“我在‘活猫’的世界,你在‘死猫’的世界。这个就是平行宇宙。”

“回去的话只能回到‘猫的盒子没有打开’那一刻吧?那是两个世界分叉的节点。”丸山接到。

什么代表“盒子没有打开”呢?两人在心里回想。

“就算找到了,时间也是不可逆的。”丸山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们回不去。”

两人陷入沉默。

“我想出名。”

“我也想。现在开始学物理还来得及吗。”

“你的大脑年龄来不及了。”

“……什么,要我把你的嘴撕烂吗?”

“对不起啊。”

“?突然又这么成熟?”

大仓悉悉索索拆了个饼干,酥脆的咔吱声让人垂涎三尺,听到的学子纷纷投来愤怒的目光。

“你快乐吗?为了气我不惜被图书馆‘封杀’吗?”

大仓夸张地吞咽出声音:“我有个想法。我们不能以理论道理来解决这个事儿。”

丸山气着似乎不想回应。

大仓自顾自往下:“我们有缺口,科学家们没有。他们还没有找到沟通平行宇宙的渠道。”

“两个宇宙的区别,导致区别的原因就是缺口。”

丸山还是没有声音。

“喂,我错啦。”大仓不得不先面对把丸山哄好的问题。

“喂。喂喂?”

大仓叹口气:“好啦,我以后不故意抬杠了,也不说你笨了,原谅我吧。”

还是没有声音。

唉——伤脑筋……

“我去资料室查了,我的学校没有大仓,如果你那边也没有丸山的话这就是缺口了,我们不能同时出现‘猫的两种状态’——”丸山那边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喂喂?听得见吗?”

“……你什么时候走的?”

“嗯……大概你吃饼干的时候吧。”丸山边思索边问他,“怎么了,我错过什么思路了吗?”

“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嗯?什么生气?”丸山用惊讶的语气问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幼稚,还想着生气的事吧,干嘛这么小心眼~”

“……小人。”

“呵。”丸山强烈地哼出一口嘲讽。

 

*

“我找到了!”丸山激动地告诉他:“我找到你了!”

“你那个世界吗?”

“对。有个叫裕子的学姐,她说大仓是她的朋友。但是一年前,呃……”

大仓追问:“一年前怎么了?”

丸山支支吾吾:“你先打听下你的世界有没有这个学姐吧。万一这不是缺口,告诉你女生的隐私总是不好办。”

“什么,”大仓激动地听出来什么意思:“她是我前女友是吗!那个世界我竟然有前女友!告诉我长得漂亮吗?叫什么?横山裕子?这名字听起来就冰雪可爱啊……”

“可得瑟死你了。”丸山嫌弃地打断他:“你亲自问问吧,问清楚了,梦醒时分。”

“呐,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大仓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一心扑在女生上:“她是不是对我念念不忘天天把我挂嘴上然后你无意听到了?”

“什么,做人竟然能这样厚颜无耻吗,”丸山倒吸一口冷气:“我都要被你的脸皮惊到了。”

丸山提醒他:“你别忘了,我们是相对立的。如果在这边她真的是你女友的话,在你那边她就是我女友。怎么样都不会是你的,死心吧。”

大仓“哦”了一声。

丸山“略略略”朝他耳边抖舌头。

“你好幼稚。”

“说谁幼稚呢!”

 

*

“我找到了,真的有这个学姐。不过情况好像跟你的有差异。”

“嗯?”

“她认识丸山,不是她的朋友,是她朋友的朋友。”

大仓补充:“所以她不熟,而且她的朋友已经转学了,没有联系方式。”

丸山“嗯”了一声。好像不出意外。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情况不对立,不过我在那边也是转学且失去联系方式了吧?”大仓马上又否定:“诶不对啊学校会登记联系资料的啊……”

“不是。”丸山迟疑地打断。

“啊?”

“这边的大仓……死了。意外车祸。”

 

“你还好吧?”丸山小心翼翼地问良久没有声音的大仓。

“不是,我就是觉得,”他啧啧遗憾,“大仓竟然死法这么普通?”

这个思路果然是大仓本人,丸山想。

“那是不是你那边没有办法了?我这边的丸山还在呢。”

“你找得到吗?”

“嘶——”大仓摸了摸下吧回忆:“她反应好像有点不对,对你的名字讳莫如深的样子。而且你不是本校的,我暂时也没有办法。”

“唔。”丸山不置可否。

“我有没有办法通过外貌描写,寻人启事找到你?”

“希望很渺茫……”

“嗯……”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呀……”大仓叹口气。

“要不试试把我这个人的印象写出来吧。”丸山提议,“我有个想法。”

“嗯?”

“我在这个世界的因果里是不应该跟你有交集的对吧?但你现在听到了我的声音就是bug,如果让你加强记忆,让这个bug加大的话——会不会刺激世界修复什么的?”

“有道理。可是万一真的修复了,我不想忘记你啊。”

“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丸山安慰他,“让你这么不舍得离开我真是魅力太胜的错呢,唉。”

“……您继续说。”

“我回想一些我的习惯什么的,你也问一问学姐,看能不能把我的概念具象化,如果足够完整到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丸山隆平,那时就是最接近bug修复也是最接近平行宇宙相连的时机了。”

“二选一,抹杀掉这个世界我对你的印象,或者直接把平行世界接通。怎么想都会是第一种可能比较不费时不费力……”

“你觉得可能吗?”丸山打断他,“世界是不可逆的,没有办法能凭空抹杀人的记忆,相比起来不如把科学的秘密暴露来得方便。”

“之所以这个世界会有一个人忘了另一个人,只是他自愿丢弃另一个人的记忆这样了。”丸山继续说道。

“你又在讲什么窠臼道理呢。”

“你看,我说什么话你都嫌弃。”丸山收回话题,“你讲讲我是什么人呗。”

“丸山隆平就是丸山隆平啊,就是这样的——”大仓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把他的声音性格在脑子里大致过了遍。

“什么样?”

大仓吃了一惊,慌忙朝周围看了一圈。

“怎么了?”丸山问他。

大仓捂住嘴,控制住自己的音量:“你的声音变大了很多。不过身边的人好像还是没听到……”

他听到丸山吸了口气:“你刚刚在想什么?”

“想你啊。”大仓说出口觉得有点暧昧,又补充了一句:“想你大概的印象。”

“然后在你耳中我的声音就变大了?”

“嗯。真的有用?”

“真的有用!”丸山惊喜道,“就这么办!你再多问问那个学姐,把我描立体来!”

“好吧。”大仓收拾书包回宿舍。“明天见。”

“退朝吧。”

“?”

 

“其实我一直有个很奇怪的问题。”大仓突然出声。

“说。”

“你是住在图书馆吗?为什么每次我跟你说话你都在啊?”

“你看下现在几点。”

“晚上八点。”

“你平常几点起床。”

“十一点?”

“懂了吗。”丸山不屑地嗤笑,“我是个早起早睡的好孩子,我的学习时间包括你的了。”

“maru。”

“诶?(「・ω・)「”

“你要庆幸你不跟我一个世界,要不然你能体会到被打到无法早起早睡的滋味。”

“哦呀~|・ω・`)”

 

*

“话唠。”

“第一个就不对。不客观。”

“好吧。有活力。”

“嗯。”

“情绪引导者,活泼有活力,喜欢唱歌?喜欢演戏,啊合起来是喜欢音乐剧吧。”

大仓划掉,写下“热爱艺术,有艺术细胞”。

“我还是想写有点吵。”

丸山“哼”了一声。

“心思细腻,承受能力差,情绪不稳定,容易被外界影响,听不得夸奖和批评,怕太过锋芒成为视界中心。”

“就一个缺点你要写这么长?”

“少女心。”

还是挺可靠的,坚强,热情,有爱心,善良,嗯……

“你怎么不说话了?”

大仓边写边漫不经心地回他:“想不到你有什么优点了呗。”

“骗人。”

“随便讲讲国际局势的看法吧,还有对于人伦爱情的讨论。”

“国际局势……”

“难倒了?不感兴趣吗。”

“嗯……有一些想法倒是……”

思想开放,重感情,客观理性,对定理规则有一定怀疑精神,不信教也不太相信科学,心软耳根子软,容易被骗。

“话说啊,我觉得你的性格真的不太好。”

“嗯?”

“很幼稚啊,跟我总合不来。觉得讲两句就吵架总不太好。”

“嗯嗯。”

“虽然经常是我开头,原因还是在你的身上嘛,说话语气啊感觉挺惹人生气的。”

“嗯嗯。”

“你也想想自己,吵完架又容易不高兴,那还不如多让让人,对吗。”

“嗯嗯。”

“你要改啊?”

“改好了。”

“改好了!?”大仓气得都要笑出来了,“喂你有没有听人说话啊?”

“看吧果然又是你先挑事的……(๑• . •๑)”

“不是,做人要讲理吧,我——”

“贼喊做贼啦,哎呦喂——”

“生气!”

“喂!”大仓的肩膀被抓住:“又是你!同学你怎么回事,不懂图书馆不能大声喧哗吗!给我出来!”

“嚯嚯嚯嚯嚯嚯——”丸山的笑声渐行渐远又魔音穿耳。

幼稚。大仓又在脑内给他记了一笔。

 

*

“今天是我们相遇的第161天。”

大仓把这句话划掉。

“喂!你又在偷偷摸摸给我加什么标签了吧!我听到你的笔在沙沙响了!”

大仓没理他,加重了笔与纸摩擦的声音。

第五个月了。随着他渐渐丰富丸山的印象,丸山的声音已经可以离开座位了,他们偶尔也会在教室遇到,或者食堂和天台。甚至丸山在周围出现,大仓也能感知到。

但随之而来的,是日渐压在心头的焦虑。

那一天真的会来吗?我忘掉他的那一天?

“好热呀……你那里也是大晴天吧?”

大仓看了眼窗外挂的烟花筒:“嗯,夏祭。”

“听起来你不太喜欢啊。”丸山打了个哈欠:“今天不期待会有女孩告白吗。”

“没兴趣。”大仓突然想让丸山住嘴,他把手中的纸团成团丢出去,很不耐烦地答道:“每年一样,今年可能开始腻了。”

“今年?为什么从今年开始?”

“一想到跟你一起过就烦。”

“啊!?我好心还觉得你挺孤单的来陪下你!”

那还真是多管闲事了,顺口话到嘴边的大仓突然咽了回去。他感觉得到,有些毒舌不应该,说出口就无法挽回了。

“你要去看烟花吗。”

“当然啦!”丸山催他站起来,“快快!不赏烟花枉过祭!”

大仓其实很喜欢夏祭,也很喜欢烟花。

一簇红色的光点扶摇直上,划过灰黑色的夜空,碎裂成粉红的流星,又被更璀璨的色彩盖过。相比视觉给的惊叹,大仓最喜欢的是烟花盛开的声音,像背景音乐的鼓声,他爱这个震动耳膜的节奏声,控制着心脏跳动,爱这个一时欢愉的热闹气息。

“烟花真漂亮啊……绚烂又难忘……”大仓身边的女孩子们感叹道。

“我想成为你们的烟花!”丸山故作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啊那你炸吧。”

“嗯?”

“现在炸吧,请表演。”

丸山噎了一下,发出“jiu——pupang!”的烟花爆炸声。

“哈哈哈哈哈。”

丸山再次陷入了消沉:“好烦,我想跟妹子说话。”

大仓又在纸上添了几个字。

“温柔。”

 

*

“横山说她的朋友画过一幅画。”

丸山嗯了一声。

“你猜得到她画了你?”大仓对于他不意外的反应有些不满:“凭什么?”

“嗯?”丸山不明所以地想了一会儿:“什么凭什么?你吃醋?都说她不是你女朋友了。”

大仓愣住了,他也没有想出来为什么会说“凭什么”,只当自己嘴瓢说错了:“是凭什么你知道不跟我说?”

“我不知道啊,”丸山苦恼地想哪里又惹他生气了,“我嗯了一声意思是我懂你想说什么。在哪儿?去找找吧。”

 

大仓扳开桌子上的舞蹈垫,惊动的灰尘呛得他咳了几声。

“有没有啊,我们找这么久了……”丸山泄气的声音在器材室打转,“算了吧,过了这么久应该都被收拾了……”

刚说完,大仓从层层叠叠的旧书本里抽出一卷素描纸。

画被展开,一个年龄和他相当的男子侧坐着。可以看出画画的人很用心,细节和设定都相当详细,男孩靠在椅子上,手臂上一道道颜料的印子,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是被人突然叫名字后懵懵的神情。大仓凑近看,纸的边缘写着“丸山隆平”四个小小的字。

“嗯……长这样啊。”大仓在脑内思索不出什么对于长相的形容词,表扬词面子又不允许他说出口。

正想着必须得评价点什么,他突然感觉身边没了丸山的气息。

“maru?”

他抬起头,器材室还原了它应有的安静,陈旧的灰尘味道窜入鼻腔。刚才没注意的纸卷吹动声也清晰起来。

大仓心里“咯噔”一声,真的走到了世界修复的这一步吗?他的手细微地打颤。

丸山隆平,男,E大3年美术生,20岁,和我相处共一百八十天。

他是情绪引导者,活泼有活力,热爱艺术,有艺术细胞,心思细腻,承受能力差,情绪不稳定,容易被外界影响,听不得夸奖和批评,怕太过锋芒成为视界中心;他可靠,坚强,热情,有爱心,善良,思想开放,重感情,客观理性,对定理规则有一定怀疑精神,不信教也不太相信科学,心软耳根子软,容易被人欺负,容易被骗;他总惹我生气,总想跟我吵架,总和我兴趣相投,总和我步调一致,总知道我心中所想,总能接我的梗懂我的笑点和泪点。

他幼稚,他温柔。

大仓盯着画,他长这样,我不能忘掉。

 

这时,他看到画中的丸山眉头一皱,眼睛眨了一下。

大仓鸡皮疙瘩簌簌起了一身,把画“哗”迅速扔回地上,犹豫自己该不该再踩两脚。

就在他给肖像的脸上留印之前,画中的丸山用力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眼睛突然有了活气。“他”的身上渐渐浮现出颜色,画越来越真实,丸山从平面中渐渐立体,当颜色完完全全涂满肖像时,丸山走出画,拍了拍肩膀,发出真实的拍打声。

大仓觉得眼前发生的有点虚幻。非人类丸山看着他,那场景真的又像一幅画。

画中人打了个嗝。

丸山尴尬地对他笑了一下。

“……”大仓退后几步,质疑地扫视他。

丸山举起手:“呃呃呃呃……其实我是神仙!”

大仓挑了挑眉,没说话,一脸“继续,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选个死法吧”的表情。

“我真的……你知道理念吗?啊知道精神力吗!就是就是村上先生写过!渡边先生也也也,”丸山跑到器材后,露出一个脑袋,“我是由人的信仰而生的,就像大家相信山神就会有个山神出现的!”

“你跟山神能算同一物种?”

“是!我是啊!我是那个个个个横山的朋友祈愿出来的!哎呀!”丸山边围着房子逃跑边解释,“她太想要个陪伴的男孩子了,就幻想了一个角色,没错这画是她画的。她太过相信这样一个人是真的存在,朦胧间我就被创造出来了……”

“然后你就利用我?”

“不对对对然后我其实——早就——知道量子平行宇宙理论跟我没关系了!横山桑讳莫如深是因为她知道丸山是她朋友臆想的角色,我也知道——但只有你能感知到我嘛!我就试了下,你说声音变大了,那我只能继续骗你了……”

“你还说!你还好意思说!”大仓扑上去,把他按在地上,终于实现自己日思夜想的暴揍。

“哎呀别打!别打别打!别打脸!”丸山护住头,“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能算利用嘛!情人的利用能叫利用吗!”

“什么东西!”大仓越发暴躁,“你好好说话什么情人!”

丸山抓住他的手腕,勉勉强强从拳头中挣脱:“我是那个女孩梦中情人的定位!你懂吗!只有强烈的信仰才能真的创造神明。但你让我真正出现了啊!”

大仓皱眉。

“我被你创造出来了!虽然是有一点我利用你的意味在里面……但意愿才是主要动力!如果我有三成是那个女孩的意愿,剩下的都是你的!都是你喜欢的样子,”丸山突然意识到这样说对方可能会羞愤到再次揍他,他把头一缩,索性手脚并用把大仓“捆”起来:“你冷静点听我说,你把我当成什么都好,总之我现在真的是因为你才存在的,从此也只能和你共存亡——”

“讲完了?”大仓歪头杀气腾腾地看着他。

丸山缩了缩脖子。

“你当初说我车祸死了是想断你的线索,这样你就不用查了,不会暴露你的情况是吧?”

“是……”

“修复世界bug也是骗我的对吧?”

“嗯……”

“让我找画也是想完成外貌描写的最后一步吧?”

“哈哈……”

“我就说奇怪——我因为说话被管理员警告了那么多次,你一直声音很大怎么那边就没事。”大仓咬牙切齿地掐住他的脖子:“一直都在演啊——”

 

虽然这话有点儿赖皮,两厢情愿的爱下套路是不能作数的。

你是非常可爱的人,真应该遇到最好的人,我也真高兴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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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两段来自《超杀人事件》和双缝实验的百度百科,用的是量子平行宇宙理论,最后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混乱掉……(ノಥ益ಥ)

【84】月男と地球男

晚了一天的生贺……还是诈尸的那种突然生贺()

今天临时紧急摸鱼,觉得安中心里84是最甜的了今年所以依然写的84

一个很奇怪的题材……伪科幻?

因为算生贺所以tag单独写了小天使,先为占tag致歉orz希望yasu新的一年健健康康,健健康康,健健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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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们发现了新星爆炸的痕迹。”

“离远点。”

安田移动操纵台,打开光年镜。

“测试密度。”

“有黑洞历史!”

“嗯。”安田快速地滑动操纵光屏,打开通讯:“我发送标红反馈,不要接近了,你们——”

他突然睁大眼睛,一艘航天器凭空出现,距离极近,眼看就要撞上!

“队长!”

事情突发快得他来不及说话,安田猛得拉动操纵杆,和航天器九十度擦过,注意到对方没有末级火箭。他发出沟通请求,捕捉触角伸开向它抓去,快速的速度使触角和航天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音。

安田向它呼唤:“您偏离到EI790星球轨道上了,请停下!”

数十只飞船聚拢,把这只来历不明的航天器围成一团,触角将它层层困住,终于把它控制到相同的速度。

两船互接成功,安田急促地罩上户外服。他停在对方的门口,隔离门慢吞吞地打开,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头。

安田看着对方相似的脸懵懵地瞪着他,还在防备地往后退:“怎么了?”

跟自己相似的身体构造,年轻男性,以人类审美评分很高的外表。

“……您睡着了?”安田看出他的害怕,脱下头罩,担忧地说,“很可怕的,要是你撞上的是太空垃圾或者小行星……”

“不是,没有睡觉,”对方打断他,“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是……”

“EI790星群。我是审查组安田章大。我看到您没有末级火箭,遇到困难了吗?”安田伸出手。

对方握住他的手,被拉出乘客舱:“我,呃,TO98星球的,算是旅行家?我叫锦户亮。”

安田一呆,愣愣地看着他:“TO98星球在哪儿?”

锦户也有些不知状况,他打开地图,两人凑在一起搜索对方的地址。

八百万亿公里。

“呃,相当于——”锦户艰难地咀嚼着这个结果:“就算达到光速,我回去也起码要……八十四年?”

安田看着他年轻的脸:“你……怎么过来的?”

组员在旁边提醒:“安队,超新星爆炸。”

“啊!”安田和锦户同时叫道,“黑洞!”

锦户欲哭无泪地捂住脸:“我低估了黑洞的影响范围,估计是高密度物质压缩了时空。”

很可怜了,安田抱了抱他:“我找人送你回去。”

锦户闷闷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等我回去,我认识的人都老死了吧。”

安田没有说话。对他来说,离开家人是比什么都痛苦的事。

“……你们的星球好看吗?”

“好看。”安田不假思索地答道,才反应回来:“你要来我家住吗?”

“……”锦户挠挠脸:“你这样说有点奇怪。”

安田回头看着他:“嗯?”

锦户看着他的神情,他的眼睛有点偏蓝,澄净的湖面没有一点搭讪的意味。

是个好人。他不禁感觉,或许安田也会同意进一步的要求。

“我可以跟着你工作吗?”

2

锦户发现,安田的工作其实很闲。

一星期三修,就只是巡逻而已。看看高危区域有没有可疑分子,或者可疑星球分子。除了他这个小例外,一般当然是没有的。宇宙变化不是能短到在人的一生里就发生完的。

但是安田把这份工作做得特别忙。除了巡逻,他还扛起了清理太空垃圾的工作,每天就在飞船里待着,忙于和那些太空乘客做思想工作,又动手又动嘴的,乐此不疲。

“赛俩目。”安田总把这句话挂嘴边,做双手划风扇的动作,晚上还会起夜默读些听不懂的东西。锦户在书里看过“宗教信仰”这个概念,他问安田是不是有什么宗教信仰。

“虽然会让你吃惊,我没有。”安田把一个奇怪的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但我的家乡有,大部分人都有宗教信仰。我想理解他们,所以我在学习。”安田又做了那个动作。

“这个转风扇是什么意思?”

“什么风扇!”安田笑得戴不上项链:“那是佛印!”他在锦户的手上画出符号,“我们信徒较多的宗教之一。延续了上万年的古老智慧,很多看起来迷信的假说后来都被证实了真实性,为科学也献出了很多力量。”

锦户不解地拿起脖子上的项链,一个金属的双圆圈:“你为什么要理解他们的宗教?”

“想知道每个人的想法啊。我想让每个人都真心待我,把我当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所以理解他们的爱好是必要的。”安田托起那个双圆圈:“改良的莫比乌斯环。”

“你也要这么分析我么?”锦户托起项链,“我为什么适合这个?”

“不会,只有物品才能用‘分析’这个词。”安田垫脚摸了摸锦户毛茸茸的头发:“不是适合你,只是我的愿望而已。我祝愿你的一切——拥有的和想拥有的,都无穷尽。”

锦户抓住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看着安田因为距离不得不离得很近的脸:“你好奇怪。”

安田习惯了他的耿直,咧开嘴笑,露出两颗小兔牙。

锦户心里一动。他顺势抱住安田的腰,蹭了蹭他的脸。他身上不出意外也是甜甜的花香和水果香,但肌肉却有点硬,锦户感觉自己在抱着一个有嚼劲的兔肉……他赶紧止住了这个奇怪的联想。

安田好像很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他一声不响地站着,也没有推开,虚虚地回抱住他。

锦户松开他,坐下来,拍拍旁边的座椅。安田把前面的座椅转过来,坐在对面。他感觉到锦户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跟他说。

“我的家,”锦户咀嚼着自己的话语:“宗教害出过不少暴力事件,我也因为此事而离开家,喜欢在宇宙中游荡。”

“你们这儿没有国家,异种——啊、不、异族,和你们混杂群居,整个星球就是个国家,没有隔离和区别对待。我们的星球上却只有人类,分为很多国家,虽然互相牵制,但也算和平。”

“我喜爱科学,沉迷于那些未知的知识世界。但我发现yasu更喜欢艺术,画画、唱歌、舞蹈、乐器。我更喜欢热烈的事物,参加热情的活动,你却可以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一整天,问你在干嘛,要么说冥想,要么竟然在吸取什么天地精华。”

“听起来很棒,”安田又做了那个手势,“这叫差异美。”

锦户被他逗笑了:“你太乐观了吧,把什么都能看成好的。那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虽然我们完全不一样,但我想和你好好地相处。”

“你还有什么没说吧,”安田躺下来,“比如你不讨厌宗教,离开家是因为宣传理智宗教;喜欢异族的文化,这也是你工作的原因之一,想和更多的异族接触;你明明也非常喜欢音乐,学起来也是一天不挪地儿。”

锦户耸耸肩:“我觉得没必要啦,你都能猜到嘛。”

“你的星球是什么样子的?”

“就,很正常啊,绿色的植被,棕色的土地,紫色的食物,蓝色的大海——”

“什么色?”

“蓝色。”锦户很奇怪地看向他:“你没有见过吗?”

安田歪头,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是就是,”锦户把他拉到操纵台前:“星球上没有但宇宙里有星球是蓝光呀!比如——”

他哑然。这儿的色彩太过繁杂,竟然从没有注意过缺少一种颜色。光的原色被绿色和红色同时覆盖,紫色和粉色绚烂多彩,盖过了低调的蓝色。

整个EI790星群,都没有蓝色。光速达不到,也没有蓝色的天空和海洋。

他拿过一个玻璃棱柱,对着天空转动,反射的光里蓝色竟然变成了青绿色。

“是一种很漂亮的颜色吗?”安田看着焦急后又突然沉默的锦户,想要理解为什么他这么不安:“漂亮到我会爱上的颜色吗?”

锦户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烦恼地抓乱头发。

“很漂亮,你一定会爱上的,我看到你就会想起这个颜色,我现在才发现没有,我明明……”锦户盯着他,小声地纠结。

“明明在你的眼睛里看过呀。”

安田吓一跳,打开摄像头观察自己的眼睛:“瞳仁?这是黑色,我没有什么蓝色的眼睛,你不要吓我。”

锦户把他的脸扳进。自从他开始在意这个事情后,在安田的眼里就看不见蓝色了。真的是我的心理作用吗?

“想想真不可思议,”安田有点兴奋,他想蹦起来:“竟然会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色彩。这个世界真的太可爱了!”

“可爱什么的……”锦户把以超速拍手的他拉住,“不是这么说的吧。”

安田抱住他,吓了锦户一跳:“亮酱,我好高兴。”他的眼里竟然在泛泪光:“我真的好喜欢这个世界。谢谢它永远有美好的事情让我发现,还把你带到我面前告诉我。”

锦户还是不太能接受他天然的直球。他不置可否,有些不自然地笑笑,微微歪了一下头:“是……吗。”

他在心里有了个计划。

3

“今年是我们相遇两周年。”

“嗯~”安田看向他,“似乎你有惊喜要给我呀?”

“如果你信我的话。”锦户神秘又兴致勃勃地拿着一个布条:“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但是是秘密,不能让你看到路。”

“你还能带我去哪儿,这一片没有比我更熟悉的人了。”安田还是乖乖让他蒙上眼睛。

锦户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迷路的外星人了。他极强的学习能力和受欢迎的外形,再加上跟着安田见过了半个星群,在EI790获得了不少信任,靠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居民证,也当上了巡查组的副组长,也有了自己的航空船,可以“合法”且肆无忌惮地跟着安田乱跑。

当然,他也延续了安田奇怪的称号,虽然是个副组长,也坚持让大家叫“副队”。

“副队,”队员用口型提醒他,“安装完毕。”

“好。”锦户回了个口型,“麻烦了。”

他引安田下了自己的操作机,登上锦户的飞船。安田听到飞船启动的声音。

“去哪儿呀。”他也没想得到回答,随口问道。

锦户认真地回答:“去世界的尽头。”

安田吓一跳:“你找到了世界的尽头!?”

“不是,没有,”锦户没想到他会认真,笑着按住他:“我开玩笑。我们在靠近小行星群。”

他扳正安田,让他对着vr屏,坐在他的身边:“可以看啦。”

安田没拉开锦户打的结。

这一打岔就有点尴尬,背景音乐正燃起来的副歌都放完了。锦户帮他解开,无奈地把音乐关了。算了,他想,自己都觉得挺肉麻的,像求婚。

 

安田眼前的是一片行星群。不同于自己的家乡,这里的行星群整齐又“干净”,一个巨大耀眼又热烈的能量球体,只有一条小银河环绕,几个巨大的行星环绕着它,缓慢又安静地转动。

“一个古老的星球集合体。”锦户的声音在耳边解说,低沉的声音在诉说一个千万年前的历史尘埃:“太阳系。中间的被称为太阳。”

在他的眼前是离太阳第三近的星球。一种奇妙的色彩覆盖着它,使它的身上流动着粼粼光芒。

这次不用锦户的补充,安田喃喃:“地球。”

“是。”锦户点头。这个名字,每个人类都不陌生。虽然发音晦涩,对它的感情却刻在每个人的骨髓里。

“千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在这个星球出生。氢、氧、碳、氮、硅、磷,它用生命的六种基础元素创造了奇迹,最初的人类在这里繁衍生息,学习生存和思考。直到人类造成了它的负荷,我们发现了很多新的生命星球,陆续离开了它。不再被人类伤害的地球,渐渐回到了它最初的样子。”

“太阳在不断地膨胀,等它的热度侵害到了地球,我们就再也看不到我们的母亲。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安田说不出话来。生来第一次感到被一颗星球夺去了魂魄。他着迷般地看着它,看着它美妙的颜色,看着它上面一片片的绿色和黄色,比他做过的一切梦还要美,比他见过的一切星群还要震撼。

“这颗美丽的星球,比我们见过的一切星球都要伟大。”锦户伸出手,虚碰触到它:“看到了吗?它是蓝色的。我想让你看看这个颜色。”

“我们的地球,是蓝色的。蓝色是孕育生命的颜色、是代表一切开始的颜色、是梦幻而纯粹的颜色、是包容一切的颜色。在这里,蓝色是光的原色之一,它在太阳光中,也在小卫星的反射光中。”

“真美。”安田赞叹。

“美极了。”锦户低沉地笑起来,“简直不能用美来形容。”

我看到你,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它。你们如此合适,仿佛我在梦里知道了你会爱上它,才如此迫不及待地联系到亿光年外的信息站,把你带到它身边。

 

“我不只想说这个,”锦户让他看向地球的那颗小卫星,“看到了吗?那个银色的小家伙。它叫月亮。”

“嗯,我听说过。”安田点头。

“你见过、听过多少天体捕捉的例子?地球只有它的四倍大,月球却想成为它的卫星。”

“按太阳系主行星的引力,月球本不该留在地球的轨道上,它们本不应该有交集。但它就是意料外地停下来了,明明有那么多更强引力的行星,明明以它的运行轨道被地球捕捉的概率小如芥子。身上留下了无数的撞击坑,还是顽固地留在地球的身边。”

“在古籍里,地球上的人类眼中,月球是有阴晴圆缺的。每天太阳照不到的黑暗时期,它会用它微弱的光芒照亮地球。但一时全,一时缺,一时亮,一时躲进暗处,想一时做一时,让人捉摸不透心情。”

安田笑起来。锦户探头,指着自己:“是不是很像我?”

安田摇摇头。锦户指向地球:“像你。”

安田哈哈大笑起来,锦户打断想否定的他:“在我心里,像你。”

安田顿住了。

深蓝色的星河在脚下流动。

锦户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月男与地球男。couple名叫这个,可爱吗?”

安田抱住了他。

 

【p.s】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送你莫比乌斯环形状的项链吗。”

“不是因为祝愿?你当初说过的。”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你想想,我们两个人的家乡加起来是什么呀。”

【横雏】异世纪事(车)

 @说得没错 OOC啦QAQ吃力地用了您的两个梗,但相爱相杀的感觉太过了,把雏写得弱气了……这是当初那个抖s的横山,嗯,不会害羞的那个,我不管,至少是一辆大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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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久名字,叫王的男人会不会打我x雏有兽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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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那个链接挂了
见评论

【亮雏】相依(向哨+ABO)

 @檀之 我觉得再不发你要觉得我携梗逃跑了(虽然确实有想过【

abo灵魂伴侣向哨+床上契合度更默契的熟年情侣+生崽儿!我我我尽力都达成了!虽然车的比例少了太多orz很喜爱亮雏但呜哇没有写出意思来啊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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嗑爆下垂眼,最近亮雏糖好多

【横雏】旅行

之前玩瓜娃子等得精神失常的人的脑洞。写完正好到时间就……当生贺了吧x

相比养个瓜娃子更想养个雏。诞生日哦梅嘚多,可爱过分就不知道还能吹什么了,我还有很多时间看您越来越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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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又去旅游了。

笔尖在空中停搁半分,横山叹口气,落在纸上,浸开一个小黑点。

村上写信的座位,榻榻米老化得变了色,正对这楼下的饼铺,窗把已经扣不上,他还执着地不换,缠了个歪歪扭扭的御守。随着这个领养的孩子慢慢长大,两人每天住在一起,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各有各的房间,隔开两人的生活。

横山拿起那摞纸,对着暖炉火一张张翻,写了的都是草稿,一些旅游趣闻及时事热点,没有一张提到横山。

横山夹起一块碳,放进火炉里。他搓搓手,看了一眼微亮的窗外。

食物够不够啊?衣服带对了吗?钱包掉了怎么办?去城里会被坏人拐走,去乡间会被蚊虫咬吗?会不会遇到可怕的白熊?

我可不信你真的会在无人岛活下来啊,可千万别去那鬼地方!

我养你二十多年容易吗!怎么能又走了呢!丢我一个老人家在树林里,我的饮食起居怎么办啊!工作呢!我掉钥匙了谁给我开门我掉驾照了谁带我回家啊!

越想越气,横山哗啦啦把草稿都扔进火炉里,摔进村上的床,好闻的羽毛味加重了睡意。

你是小精灵还是稀有卡牌,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又不打招呼就消失。

横山迷迷糊糊地盖上被子,召唤券、传送阵,还要个契约啊……

 

“到啦。”

村上从车上翻下来,大包小包的差点压倒他:“多谢。”

蹬三轮的流浪汉笑哈哈地插着手:“要去哪儿啊?”

“轻井泽。”

“怎么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村上顿了一秒,语气平淡地说:“跟恋人吵架了。”

突然不想去了。

村上对着电子屏,转动手指。心里点着歌的拍子,睁开眼。

莫斯科。

 

“黑米充足。”

“大红豆充足。”

横山打开盖子,推下眼睛分辨锅面几个按键的不同。身后几个碗里装着五颜六色的食材,他自己都猜不到下一步会倒什么奇怪的食材进锅里。

横山知道自己煮粥一直很随意,怎么有营养怎么搭配,虽然颜色像黑暗料理,也因此收获过村上很多嫌弃的眼神。

“花生充足。”

“红枣充足。”

“红糖充足。”

出气孔滋滋跳动,横山习以为常地伸出筷子,转动出气盖,房间重新只有煮粥运转的嗡嗡声。

摘下眼镜,他对着窗户托腮出神,肆无忌惮地晃着二郎腿,拖鞋已经踢进了床底。

“只有村上信五不足。”

 

告诉自己不能揍人,村上把无用的被子拉直立起,隔开对面打雷般的呼噜。司机像喝了酒,火车颠簸得他想吐,好不容易停下来,村上脚着了地,就毫不犹豫地跳下来。

离莫斯科不远的地方应该最有风情,设施也完整。其实他也不认识自己买的是哪里的票,村上打开手机,啧了一声。

【-31℃】

最低。

他还没有在日本遇到过如此严寒的天气。夕阳强烈地涂抹整片天空,无雪无风,只有过于浮夸的白光。没有口罩,村上捂住脸,四肢麻木。乌鸟掐住包裹在冰里的枯干,他拉紧帽子,一步步沿着街道走。很美,几乎可以忽略寒冷的美景,他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一味循着那些俄罗斯风格的小铃铛和烤面包的香气。

他费力地眨眼,冰冻住了他的睫毛,还能酸疼地看清帽子毛上结的冰,一小块一小块,像微型的雾松林。

村上拿出手机,哆嗦地把相机打开,镜头远远近近地焦距,只有黑影和朦胧的灯光。徒劳地按了几下快门,惊觉不知道可以发给谁,迅速缩回口袋里,手已经张不开,他曲起腰,怎么把自己团成一团都摄取不到温度。

有没有唱歌的雪姬来救我啊。

就这么冻死算了。信五自暴自弃地想。

最讨厌他的房间了,总是收拾得不干净。

最讨厌要我叫爸爸了,占便宜。

最讨厌他做的黑米粥了,好甜。

最讨厌他的衣服了,那么薄,很怕冷还要穿。

“先生,先生!”村上睁开眼,“天啊您还好吧?我这有热水,快进屋暖和暖和吧!”

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冻晕了,被力气奇大的老妇人搀扶进屋子里,女孩递上一杯水。

村上勉强能碰到杯沿,妇人一提手全部灌了,呛鼻的酒气卡在喉咙,村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冒金星。周围的家人才反应过来亚洲人不是都能靠伏特加取暖,慌张地聚集起来给他顺气,递过真正的热水喂他一点点喝下去。

不知怎么的,转星星的眼睛模糊看到了木屋子里他歪斜坐着,任性地翘着长腿,露出一小截好看的脚踝。又突然坐起来打开面前的盖子,端出一锅冒热气的东西。

眼神孤寂,像没人买走的最后一个……

“嗯?”

“伏特加?我不太能喝酒……”村上遗憾地耸耸肩,“不过我可以买一瓶回去给酒鬼……您知道离这儿最近的机场怎么走吗?”

 

横山每天早起都会打开一次村上的房门。看着收拾整洁的房间,再满脸失望地关上。

一个人真的好难受啊。横山难受地想挠墙,发出去的短信也永远收不到回信。

99+的发件箱和空空荡荡的收件箱,两人面对面时嘴拙的份靠现在的每天补回来。

“儿子,快回来吧,我不生你气了。”

“儿子不在的第一天,想上他。”

“儿子,你回来我就给你钱,好多好多钱。”

“儿子,回来,我错了。我好想你。”

“雏,这个家没有我的爱人,我好冷。”

“雏。你冷吗?我去接你,家里有热腾腾的汤,你回来就能喝上啦。”

“雏,我要哭了。”

横山很讨厌输,更讨厌妥协。短信删除的声音时断时续,他撑着墙靠在胳膊上,楼梯一级一级发出声音。

他以为又幻听了,拎着一盒蛋糕欢快地往上跑,像一只跑到主人房间偷鱼的猫。

“我回来了。”

横山愣愣地看着。村上看到他手上的甜品,随意地指了一下:“给我吃的吗?”

横山注意到他另一只不动声色藏在背后的冻伤的手。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鲜奶蛋糕,本来是跑到村上房间偷吃的,平时他管着都不敢吃……

“啊……嗯,嗯。”

横山懊恼他怎么挑这个时候回来,不过只是一闪而逝,靠近朝思暮想的身体时所有埋怨都被狂喜取代。

村上打开盒子,反手拿出一瓶酒递给他:“喏。特产。”

“……好,谢谢。”横山迟缓地接过,看着村上狼吞虎咽的动作和蛋糕上的眼睛,把无数个问题含在嘴里。

室内派是不会出去玩的,但他不可能永远待在家里……好想关着他啊。

村上注意到他欲言又止到几乎扭曲的表情,停下叉子:“嗯?怎么了?”

横山探头舔掉他嘴边的奶油,把蛋糕拿开,顺势把村上推到床上。

“……我想出去玩。下次出去叫下我吧?”

 

【横雏/三马鹿】竹马

沉迷少年美貌的他们(๑´ㅂ`๑)不过大叔们(x)现在心理年龄还是少年啊w

全世界的三马鹿一起迈入在一起的22个年头啦。

(时间线如果错了赶快让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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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握紧拳,又展开。他的对面考官席坐着那个泷泽,泷泽秀明,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的,女同学总喊着的名字。还有更厉害的老先生,坐得远远的,仿佛只是来看演出的客人。

虽然不是他主动有加入的想法,但村上知道自己不能逃,更何况朋友还留在这里。

他环视了一圈,二十个,三十个,可能更多的优秀的同学。村上踮起脚,又放下来。

村上回头。有个年龄看起来相仿的男生倒在地上。不,或许说是躺比较好,过会儿又坐起来,盘着腿盯着泷泽。

好好看的人。村上偷偷地看着他,又看看泷泽,说不出来哪个更好看。都是神大人雕刻出来的人,他有些泄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履历。

少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村上屏息。

少年大概只是随便扫了一眼,不超过一秒,眼睛从他身上移开,一个一个顺着观察过去。

村上按了按胸口,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紧张的。

一个任务传到他手中,朋友叫了他一声,村上站起来,跟着大家懵懵懂懂地走出去。

他回头,看到老先生拍泷泽的肩,指向那个好看的少年。

横山,横山侯隆,是这个名字吧。

 

“横山君。”

“在。”

村上抬起头,叔叔们把横山叫出去,几秒横山又探出头来,开心地叫:

“和久君!”

金发的男孩跳起来:“在!”

横山朝他伸出手,抓着他的胳膊拉出来。

村上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和同伴们聊起来。

“那个……”

村上回头,男孩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怕生地拉着领口,头发很顺很长,脸小眼睛却特别地大且明亮。

“村上君,我们马上有个新的工作,所以,那个……”

“啊,你是涉谷君,对吧?”

“嗯!”涉谷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请、请多关照!村上,不,hina酱……”

“嗯,请多关照,subaru君。”

涉谷噗地笑了,表情像只满足的猫:“那个,我还和大家不是很熟,所以……”涉谷小心地拉住村上的袖子,小小声凑到耳边:“hina酱很受欢迎,能让我做你的朋友吗?”

我?很受欢迎吗?

村上揽住涉谷,让他站在旁边,夹在朋友们中间:“刚刚说有工作?诶?我们吗?”

涉谷一个个指过来:“嗯,我,hina,taka酱,北山君,o酱,还有——”手指指远:“野中,center。”

“center?”村上看过去。

“其他的不固定,但是center是横山君。”涉谷朝看过来的横山挥挥手:“yoko真的很厉害呢。”

田中装作无奈地摊手:“好看呀,爷爷钦点的。以后会不会是关西的泷泽呀。”

和涉谷打招呼的横山眼神游移,对上村上的眼睛,感觉微不可查地愣了一秒,相方叫他,才慌忙地回头。

“诶——hina和我家很近啊!”涉谷兴奋的声音远远传来,“这周末去你家玩!”

“啊好羡慕——我们也想去hina酱家玩!”其他人起哄。

涉谷骄傲地挺起胸脯:“不行!我要做第一个进hina家门的!”

横山转头瞟了一眼。

“yoko?”

“嗯?”

野中一脸八卦:“yoko,你想认识hina吗?”

横山挪开眼睛,低头绷着脸玩手:“没有。我无所谓。”

“へえ~明明对他感兴趣。”野中蹲下来:“去找他呀,hina性格很好的,很多人都很喜欢他。”

横山嘟哝:“反正以后都是要一起工作的……”

“是是,”野中表示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内心太过胆小怕生的横山桑。”

 

“横山家里有过什么趣事吗?”

村上坐在后排,偷偷地看横山。

金发,黑眸,挺鼻,翘唇,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流川枫,紫龙,都没有他好看。

“大堀的妈妈呢?”

“相比起来,subaru的妈妈更好玩!”

“诶?不要突然把球推给我啦!”

横山傻傻地笑。大家都是一样的,都不会说话,不知道表现。但是他什么都能拿第一,他是王子殿下,当然和我们不一样。村上咬了一下唇,接过了嘉宾扔来的话题。

横山看了一眼村上。

村上看了一眼横山。

两个人偷看的眼神都没有被对方捕捉到。

涉谷看着捕捉到一切的摄像头,叹了口气。

 

横山的衣服绕了一圈,他尽力往后够,袖子和他绕圈圈。

村上走过去,帮他把袖子拉到前面。

横山低头拉上扣子:“谢谢。”

“你今天吃了梅子吗?”

横山看着他,反应过来舔了下牙齿:“啊,别说了,被subaru掐着脖子咽下去的。”

“哈哈,”村上觉得这样的横山很好笑,“为什么非要你吃啊。”

“也不是非要我吃,”横山愤愤地喝了口水,“他就是想看我笑话。”

村上把演出服脱下来,接过横山的衣服自然地折叠起来,放进柜子里。

横山吃了一惊,奇怪的话脱口而出:“真贤惠啊。”

“哈哈哈词不是这么用的吧,”村上用拳头撞了他一下,笑点很低的他笑得弯下了腰,“等下有事吗?”

横山看了他一眼,神使鬼差地伸手揉矮自己一截的人的头:“没有。”

村上却没有在意,他高兴地把书包打开,给他看一张地图:“这里!茨木的秘密基地,来吗?”

横山几乎立刻就知道了方位:“啊……subaru家对面的小山啊。”

“工作是什么时候?”

“今天轮班,下午没有事了。”

“想吃章鱼烧吗?taka酱章鱼烧上手喔。”

“也是,很久没吃了。”

“来吗?”

“好。”

轻而易举的第一次邀约。村上不知不觉就像和熟识多日的好友交流一样了,谁看得出来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讲话。他看了一眼横山,横山把裤脚卷起来,露出纤细如玉的脚腕。

横山抬头感应到他的视线。眼神相撞,村上毫无顾忌地、自然地露出亲近的笑容,横山怔了一下,也笑了,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走吧。”

“嗯。”

 

subaru的歌唱得越来越好了。

一开始还找不到高低,现在却像一只百灵鸟。他的位置也越来越靠近中心,叔叔们渐渐不让他唱和音,每期都有个话筒交到他手中。

意料之中的好事情,subaru很喜欢唱歌,这算终于有了回报吧。

村上的位置也在慢慢变化,他现在已经天天站在横山旁边了。靠近横山的想法也是涉谷鼓励的,村上总觉得他蔫坏蔫坏的,看起来文文弱弱得像个小淑女,动起小心思来却狡猾得可爱。

什么都会变的。个子矮小的男孩子越走越前,金发的男孩子侧过身让他,两个人在镜头前说话,回头把他拉上前,就像上周,上上周一样。周围人佩服又不服输的眼神,不是对着他们的,是对向自己的。

杰尼斯是个考场。发觉这个事之后他总是心神不宁,就像得到月亮的兔子。

如果没有才能,努力可靠吗?

 

“横山呢——你小子这头金发怎么回事啊!等下来我办公室!”

村上看着电视前横山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周围的人笑得跺起脚,主持人还在逗他。

好看吗?当然,我们家横山的颜在东京jr里也完全不输啊。

yoko和东京jr拍了戏,人气传到了关东,subaru马上也要上东京了。村上翻开下周的台本,SHOWMAN要开关西的环节,他们终于可以和东京jr站在同一个舞台上了。

我能做什么呢?

 

“你们周日有时间吗?8时j有个关西专题,takki他们要来,你们要负责带路哦。”

涉谷抬起头看:“谁能上呀?”

村上合上水龙头,拢了下头发,穿起衣服在最外围的长凳坐着。

“能带上hina吗?”

村上猛地抬起头。横山指着他:“村上信五。”

叔叔拿着台本,一下一下扣在手心,很爽快地笑:“可以。”

那……以后,我就是常驻了?

横山回头得意的小眼神,村上心里涌起不明言状的情绪。几个人回头看他,眼里都是由衷的高兴。

村上抽了下鼻子,扯下挂在脖子的毛巾,对着叔叔们和yoko他们,深深弯下腰。

“太好了,hina,带着我们的份好好加油喔。关西可不能输!”

村上挺起腰,横山的拥抱和揉头一如往常,他不敢抬头,把横山那天搭得很奇怪的红色鞋带当世界名画记在心里。

 

“相方。”

村上抬头,不明所以地眨眼:“嗯?”

横山坐到他旁边,拿出口袋里的罐装咖啡递过去:“和酱他退社了。爷爷重新排了人,我们以后是搭档,跟着涉谷进军东京。”

“诶……”村上遗憾地点点头,“诶——!?”他回头看涉谷,一脸惊吓。

涉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后面晃腿:“嗯。不是跟着我,”猫眼咕噜咕噜转:“是让我跟着你们。”

村上惨杂着受宠若惊笑他:“你还真是嘴甜啊。”横山跟着附和。

“subaru说的没错,”拿台本的叔叔突然走进,顺手撸了一把涉谷的头发,把台本给横山:“是他跟着你们,yoko,hina。你们两可要靠谱点啊,关西的代表们。”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横山打开台本,第一行的时间表除了例行的综艺,一个熟悉的节目清晰地印上——

Music Station。

 

夏天了,光渐渐能照亮整个屋子。他在二宫家住了两个月,渐渐和年纪相仿的东京jr混熟了,放学了也会叫上大家一起吃饭。横山有时候会住在相叶家,有时候四个人合宿,有时候找他单独外住,偷偷把省下的钱再寄回去。

那个被叫“maru”的孩子也让人心疼,明明那么那么地努力了。村上总看到他偷偷地看涉谷,在镜头后更是频繁。涉谷在笑,他也跟着笑,脸上的酒窝甜得和涉谷如出一辙。那是酒窝,也是泪窝,陷得有多深,大人们说他人生就有多坎坷。

关西的大家都是这么笑的,maru笑得让人心疼,村上就格外地注意他,想办法拉他到镜头前。

那孩子这时总会投来感激的眼神,就像得到面包的贫困幼童,还夹杂着出人头地的渴望。

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小心翼翼呢。

他把自己拆了一次又一次,血淋淋地看着自己暴露的心,再表面若无其事地合上。

拨完之后,他转头看着横山和涉谷,他们还是小心翼翼地在跑着,挂着人设固定的傻笑,分不清是开心还是演技。

还要更多,更远啊,永不知足,至死方休。他们在飞,我就把自己绑在风筝上。

 

“hina,我没有争到mj的出场,对不起。”

“为什么要哭?yoko已经很努力了。”

横山只是捂着脸摇头,脖子的青筋显露出主人的极力克制。村上曲身,虚抱住他,假装没听到他隐藏的啜泣。他第一次发觉,原来yoko和他一样,自卑地像只兔子。

“yoko,你在担心什么呢?”

“我什么都做不好。”

“yoko很厉害啊,我们已经有很多常规了。”

“那都是因为你们……因为subaru很厉害。hina你也是,叔叔们很喜欢你才会帮我们争取机会的。我不会和人相处,唱歌也不好跳舞也不好,什么都没天赋,我一直很拼命不拖你们后腿……”

村上不知道怎么安慰横山。他能让所有人开心唯独面对yoko,他只会陪着哭。哭到最后几乎太过沉浸自我,越来越凶,直到横山不得不抬起头,慌张无措地拍着他,把哭得满脸通红喘不过气的村上抱过来,低声哄着。

我恐慌吗?我当然恐慌啊,我怕被你们扔下。

村上捂住眼睛,绝望从指缝流出来。

如愿以偿的拥抱,他轻轻挣脱,证实抱住的力气强硬不容挣扎。横山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明明都是一样的瘦弱,温度热得要烧起来。

“我想吃大阪烧,我去你家你给我做。”

村上知道横山要说什么,这个倔强的哥哥流露情感的方式总是霸道又胆怯的。

横山,横山侯隆,横山裕,尼……酱。

碎片的回忆光影闪过,一切的一切的都是他算计好的:一个劲扑腾着等自己拉回来以此给村上抢镜头,执着地只挡村上一个人这样就能让观众看到他,把村上的名字挂在横山旁边,少年叫啊闹啊,拥挤中偷偷拉住自己的手往前凑。

那些镜头下被横山夸上天的笑,都是他逗的,他争的,再退后一步,让镜头拍到。

好久没有这么放肆地哭过,笑着笑着笑僵了,哭起来脸竟然是疼的。

“好。”

 

就像subaru饿着肚子攒钱买的吉他,就像横山在乐屋拼命擦干净鞋子的油漆,就像那两个马拉松孩子撕下的跌打扭伤贴,就像亮酱偷偷换成大一号的演出服。

少年就是这样的,哪怕每天T恤短裤两枚硬币的面包,低调地钻进泥土里,心里还是有头狮子。

MJ终于有常规了,8时j、小鬼蔷薇帝国、恶约恐日,无数无数的常规出场,涉谷可以站在c位让东京jr给他伴舞,关于东西的分界梗慢慢不再使用。

很多变化都没有意料到,但不是什么坏结果。

村上错拿了横山的果冻,看着横山和涉谷吵翻了天,两个人就是没有怀疑他。涉谷撩起耳边的头发,给他看新做的耳扩,眨眨眼:

“好看吗?”

村上咧开嘴,甜甜地应和:“好看。”

横山扯了他的脸一下:“subaru你的小春还没拍完。”

涉谷得意洋洋:“前辈同意我去做的。”

看着他哼着歌走远,横山从口袋里拿出什么东西,偷偷摸摸地拉过村上放在手里。

“涉谷的果冻,我偷来的。”横山气愤地改口,“不对,本来就是我的。”

村上不确定地问:“你的果冻……给我吃?”

“嗯。”横山亲了他一下,揉揉头。

“谢谢。那,”村上学他一样偷偷摸摸地拿出自己的:“那我的果冻送给你。”

“诶。”横山惊喜地拿过来,又掐了下他的脸,欣喜若狂地拆开。

村上笑起来,看着他一口吞掉,摸了摸自己口袋。

嗯,这个本来就属于subaru的,等下还给他。

 

涉谷举着棒球喊过。

输了一分的蓝队已是强弓末弩,夏天的摄影机烘得人晃神。涉谷横山村上站成一圈,看着对方,一个一个问出自己的愿望。

“你说有一天,会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人就能登上东蛋啊?”

“会。”

“你说有一天,我们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去找爷爷,但那次的主题,是围绕我们的出道啊?”

“会。”

“你说有一天,我们接的电影和电视剧,下面不会有关西jr的后缀了啊?”

“会。”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可以代言最喜欢的糖和饼干啊?”

“会。”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可以一口气买一家人回大阪的车票啊?”

“会。”

“会会会会会会!”横山吼起来,他们三人的手搭在一起,朝天空伸去。观众爆发出热烈的吼声,最后开局。

村上拉上面具,呼吸声在耳道回响,他听见涉谷在尖叫,和疯子一样。哨音拉起彩带,广播开始放面向明天。

涉谷举着棒球。村上站在他后面,横山拽住他的帽子拉到旁边来。村上抬起头看跑了一上午满头汗的横山,伸手帮他,擦了横山一脸的泥。

两人的手紧紧握着,涉谷隔着横山喊起来,尖锐的声音乘风破浪,穿透那年他们眼力能及的最远的山峰——

我们,要和神大战一场!

 

少年,少年。

【丸雏】人间生存罗曼史(完)

完结撒花&新年快乐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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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去一趟。”

村上回头:“嗯,我刚想说。”

丸山看着打开家门的他,熟悉的场景让人恍惚:“好的。”

村上脱下围巾和大衣,不怕冷似的走出去。丸山欲言又止,默默跟在他后面。

村上看着他:“一起走?”

“明明是分道扬镳。”丸山撇嘴。

村上被他逗笑:“怎么,还想跟我回老家?”

天使的心小动了一下,摇头,和恶魔并肩站着。

 

丸山摸着身上光滑的白布,金光炸开,一对修长美丽的翅膀出现在身后。

我以为这个世界都是黑暗的。校园暴力,职场阴谋,财产争斗。人类总是有无穷无尽的私欲。

 

村上拿起镰刀,黑雾渐渐从他的手心溢出来,链条在他的身上叮咚作响,呼唤地下的火焰升起。

我以为这个世界都是光明的。血肉维持亲情,感恩回报人际,笑就是善厌就是恶,好坏都直观地放在那里。

 

丸山踩着玉路一步步朝前走,放眼云雾缭绕,轩宇隐然。突然宫殿又好像在他的面前,他抬脚跨过坎,坐在桌几对面。

“老板。”

天神看了他一眼,搁下笔。

“老板,我认识到错误了。”

天津神挑眉:“嗯哼?”

丸山抱着腿,重新正坐:“我想听。”

天神装作迷糊地托腮看着他:“啊,想听什么?”

“那天我的任务是,让一个优秀的男孩子喜欢上那个坏孩子。但是当我看到他顶撞父母和老师,逃课纹身去风俗场所的时候,我为那个优秀的男孩子感到不值得,于是我没有给坏孩子幸运。”

“嗯。”

“那么真实的事情,是什么样的呢?”

 

燃得正盛的火焰把行人拖进漆黑的河,牛头马面引着他往前,鞠了一躬,拉开殿门。

俊美至极的魔王正在折腾桌前乱七八糟的古书,看到村上来,尴尬地停住,让身旁簇拥的美女把书抱下去,咳了一声严肃地坐回位置上。

村上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叠好纸张让妖物们拿走,把打翻的墨水瓶重新放好盖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魔王喝掉一口人间的果汁,小小声说:“你不是都一意孤行辞职了……”

村上坐在他旁边,拍掉不安分摸腿的手:“我好像知道我做错了。”

魔王没说话,低头玩着自己新买的碧玺。

村上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魔王手一抖:“准备……准准准备好什么?”

“一个老实平庸的四十岁的人类。他遭遇了车祸,本来我应该在医院结束他的生命,但看到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妻子,和两个懵懂尚小的孩子,我放过了他,没有完成工作。”

魔王好像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地叹了口气:“啊,这个啊。”

“我想知道,我那天做出来的行为,导致了什么样的后果?”

 

“他十五岁。因为他的出生是个意外,亲人没有一个愿意接受他。父母之后重组了家庭,有了各自有名有份的孩子,接济他只是为了法律,只把他作为年幼的罪孽。

小学遭受校园暴力的孩子只能为了保护自己而变得浑身带刺,外表狂野不羁却有个柔弱敏感的内心。

那天是他的人生转折点,没有感受过爱的男孩子不小心拯救了另一个看似优秀其实也缺爱的灵魂,完美且受欢迎的男孩的温柔容纳了他,从此有了爱的人能好好对待自己的人生。

被人爱上的那天,是他的蜕变之日。”

“他强奸过五个不满六岁的幼女,而他的妻子是从犯。他们完成兽行后再勒索孩子的父母,靠此提升自己的生活水平。

那天的车祸是他的罪有应得,那个失去丈夫财源的妻子也是罪有应得。那天正好是几家受害者家长的起诉之日,若丈夫死去,妻子进牢狱,两个纯洁的孩子会被送到孤儿院生活。

孤儿院照顾他们的老师是个善良的人,孩子们最后会在她正确的三观和无微不至的呵护下长大,最后成为优秀的人。”

 

夜光珠被遮住,从高空释放的狂风吹开了禁闭的大门,掀开了纱帘和泛黄的纸张。静默无语中,男子垂下眼,一点点握紧拳头。

 

有些真的就如真相一样黑白分明吗?

“所以,你打算回来继续做传递幸福的人吗?”

“所以,你可以回来吗?”

 

“晚上好。”

村上站在镰刀上,看着丸山踏着月色走来。他没有接话。

丸山看着迎着光盯他的村上,苦笑:“想必,我们都知道答案了吧。”

“嗯。”他解下从地狱带回来的披风,像一个人类一样习惯性地对折挂在上臂。

两人都找不到话说。脚下灯红酒绿,川流不息,百米上空却冷清彻骨。村上突然叹了口气,挑眉挠挠头,仿佛对于某个很纠结的事情妥协。

丸山展开翅膀,小心翼翼、迟疑地把他乱抓的手放下来:“……你愿意——”

村上把手拉过来,用尖利的虎牙对握住他的手咬了一口:“我愿意。”

“嘶——咦!?”丸山缩回手:“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我们还是会一起住的,对吧?”村上抱住他,带着刚才完全不同的温和语气:“boss让我偿还被强奸的女孩和对小孩们的罪,所以我还不能回去。”

“是。”丸山回抱他,一贯把未来想得糟糕的他又要哭出来:“是,是,我也是。”

云像线香一样拉成长长的痕迹,切断广袤无垠的天海。

 

第一次明明白白的拥抱。

从相遇开始就是莫名其妙又混乱的,连句请多指教都没说就踏进了对方的世界。

光落到屋顶,树枝上枯叶突然被惊动,冰霜下的报春花睁开了眼睛。

孩子们指向天空。

“今天的月亮好漂亮!春天要来啦!”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丸山的神色得意,村上不屑地扭头,笑还挂在脸上:“我不傻。”

“咦?什么意思?”

我不会傻到随便同意一个对敌和我一起住。除非早就注意到他,早在他还是少年,未开化时。

村上给他整理好衣服,拍拍肩膀。

“傻到某人那种,没什么准备就往人间跑的,空有一腔热血。”

“嗯哼,我不往人间跑怎么会遇到信酱。”丸山不服气地嘟囔。

那夜我只是想给寒冷的天空披上衣,天空却回报给我奇迹。

“嗯?”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丸山嘻嘻傻笑:“做个好人还是对的,嘿嘿,说不定哪天就有善报呢。我可以亲你吗?”

“嗯?”不等村上答应,丸山吻上抬头看他的爱人。村上闭上眼睛,被天使的翅膀裹住。

“呐,信酱,我忍不住啦。回家吧。”

“唔唔……”村上窝在丸山怀里迷迷糊糊地呼吸。丸山欢脱地飞起来,怀里的恋人低头看着人间霓虹,静静享受了一会儿,突然暴怒:

“你是不是偷亲过我很多次了!”

“没……没有!”

“还嘴硬!”

算了,来日方长。

【丸雏】人间生存罗曼史(5)

在一个星期的联系和准备下,他们终于还是要面对最不愿意面对的仪式。

“你在紧张吗?”玩熟了的爱纱挤兑丸山。

“没有。”丸山不承认地摇摇头,扯下衣服溜了,“我去候场。”

staff做好准备ok的手势,三,二,一。

背景木琴和小铃鼓的声音甜甜暖暖,炸开的羽毛纷纷扬扬在前路落地,洁白的大门缓缓在丸山面前敞开,像是打开了天堂最高的尽头。眉目秀丽的男子一身黑色的正装,回头看到他挑起嘴角,彩虹的光打在村上伸出的手掌,那儿的人间像个梦。

“曾经有两颗心,它们都很温柔,却不属于同一个世界。漫长的岁月里,兜兜转转,各自磨难,以为会注定孤独时,命运终于回报给他们应有的确幸。相遇的那一刻,忽然发现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早已在梦里出现千万次。”

丸山屏住呼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竟然不敢踏出第一步。

“无数坎坷,无数注视,他们不舍得放开对方的手,庆幸爱没有欺骗他们。终有今天,他们可以走在最圣洁最光明的地方,在无数人的见证下,爱另一个灵魂胜过爱自己,证明自己的“永恒”降落在哪里。”

两手紧紧相握,周围仿佛有两人天堂和地狱的朋友开始激动地欢呼。丸山拉过村上抱住他,这是剧本里没有的动作,但丸山觉得此时此刻应该就这么做,村上稍高的体温真切地被感受着,他轻拍着自己的背,安抚自己不知为什么在发抖的身体。

“他们相爱了,不用粘腻的纠缠,不用山盟海誓,望向对方的眼神就是千万年的决定。”

千万年啊,丸山觉得主持的话沉重得不得了。他看着村上低垂的眼眸和通红的耳朵,有什么控制不住地生根发芽和开花,心里塞了满满的棉花糖。

千万年啊,我可以做到吗?

村上感觉丸山靠过来,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突然嘴上触碰到丸山的温度。丸山看到他吓得微颤的眼睫毛,感觉到被打乱的气息,心里止不住地开怀大笑。

咦?我在恶作剧吗?

趁火打劫啊maru,知道他这时机不会推开你。丸山扶住村上的脸,加深了这个吻,听到爱纱的尖叫。

“海枯石烂天地荒,富贵贫贱不两样,风雨同舟万年长。”

丸山放开村上,拿出偷偷买的小戒指。他偷存了好久钱,却没想到最后却心甘情愿拿自己的钱给村上买了个戒指。

村上没有挣扎,悄声说:“……先誓言,再交换信物,傻子。”

丸山尴尬地又想把戒指收回去,被村上打了一下只好乖乖戴上。

“今天,此时此刻,丸山隆平先生和村上信五先生,终成眷侣。丸山先生,是否愿意与村上先生相伴,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丸山疑惑地看了一眼主持:“村上桑不会生病也不会贫穷的。”

村上踢了他一脚。

“啊!”丸山重新看着村上,深吸了一口气:“……好,我愿意。”

“那么,”主持看起来有些尴尬,“村上先生,你是否愿意嫁给丸山先生作为他的伴侣,是否愿意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村上的手紧了一些:“……我愿意。”

主持做了个祈祷的动作,鼓起掌来:“希望很久很久之后,两人到携手离开世界的那一刻,也要记得今天这份郑重的决心。”

丸山又看起来像被吓到一样看了主持一眼,爱纱和琉圣也激动地鼓起掌,村上把惊吓的丸山拉回来:“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丸山哼哧着,急得想说什么,主持这时候开口,迫不及待地略过证婚和父母祝福继续过流程:“亲爱的朋友们,借着这个美好的仪式,祝福所有还没有结婚的朋友们都能够像我们的丸山、村上先生一样,早日有情人终成眷属。”

丸山主动握住村上的手,在音乐声中一步一个脚印地回头,泡泡和花瓣落在他头上,蹦跳地滑下来,十指相扣的双手朦胧不清,触感真实地沁透心扉。

 

刚关上门村上马上切换回说教模式:“全乱了啦!步骤全是反的!还有你现在这个状态是怎么了?”

丸山哗啦啦掉着眼泪,两颊激动地通红,边抽噎边握住村上的手,认真地说:“天使从不撒谎,我会听铃木先生的话,魂飞魄散都不会忘了今天的。”

村上把手抽出来,无奈地打了还在哭的丸山一下:“你不要入戏太深啊。”

“啪啪啪!”爱纱和硫圣鼓掌走过来,被搂住的爱纱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走到两人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硫圣跟着也鞠了一躬。丸山和村上退后,让开这次郑重的感谢。

“想明白了吗。”村上看向两个人。

“嗯。”爱纱与硫圣握紧手,“还没到尽头。”

“这几天和你们玩得很开心,村上桑,谢谢你。”爱纱诚挚地对着村上:“你是第一个理解我们的大人,我们相信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村上桑你说的对,一直玩也不行,我们会好好寻找适合我们的工作,独立起来。”爱纱向往地看了一眼高台,“这个地方,我们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走上去,那时下面一定会坐满支持者。”

“不,我不同意。”丸山板着脸插嘴。

她转向丸山。

“maru。哼。”爱纱憋着笑露出嫌弃的表情,眼泪还挂在脸上。她用肩膀撞向丸山,maru呜了一声,防备地看着她。

“再见啦。”

 

“你觉得爱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回到房间的村上突然问道。

“我觉得吗,”丸山托腮,“坦率,纯真,敢爱敢恨,但总给人一种努力过度的感觉,明明心里悲观地很、细腻得很,又喜欢钻牛角尖,还总摆出一副大丈夫我很大心的形象。”丸山停顿了一下,露出不想评论她的表情:“哼,活着不累嘛。”

村上笑:“和你很像呢。”

“我?”丸山还想再问,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

【丸山桑,可以和我出来吃一次夜宵吗?】

“咦?”

“怎么了。”村上探过身,看到硫圣发给丸山的讯息。

丸山警惕地遮住:“你不要乱看啦!这个倒可以……”说着“滴滴”又响起来信提示。

【丸山桑,我有些话决定单独和你说。】

“哟,人生导师。”村上戏谑地拍手,又认真接了句话,“去吧。最后一天了,硫圣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了。”

丸山看着他欲言又止。

村上把他踢出门:“行啦我没有吃醋,你能不能别把我想得跟你一样!”

 

男孩拿出一本存折,递给丸山。

“我存了很多钱。”

没想到见面的第一句是这个,丸山吃惊地接过,打开看了眼存款,吓了一跳,又抬头看了眼硫圣。硫圣继续说了下去。

“我很喜欢写作。就在我和爱纱走的前一天,我的剧本被签走了。这些钱我还都没有跟爱纱说,我怕她自责。”

“其实没有什么好自责的,爱纱是个大小姐,而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是我让她喜欢上我的,我就要为此负责。”

“我不想让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一生都活在躲藏的阴影下,总有一天我能让她拿的出手。”

“做比丸山桑还要好看的新郎,让她无忧无虑地挽着我的手走花道。就像你和村上桑一样,勇敢地像克服万难后的骑士和王子。”

“爱纱的成绩很好,她也很喜欢读书。我要攒下能让她读大学的钱,陪她好好完成学业。”

硫圣自顾自地讲了很多。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注意丸山的神情。

“丸山桑的反应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确实,我们只有十九岁,大家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你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希望,能得到你的认同,或者说……支持。”

“丸山桑是个柔软的人,我知道。所以我很想得到你的肯定,这对我们很重要,重要程度不比村上桑少。”

“这几天我们玩得很开心,第一次我们不用担惊受怕会突然被抓回去。”

“你们是我们遇到的,最美好的、最能让我们感受到爱情强大力量的情侣。”

丸山被咖啡呛到:“等下,好像不对……”

“所以,丸山桑,你能相信我吗?”

“啊,”丸山看着眉眼渐趋成熟的硫圣,认真地对上他祈望的眼睛:“是的,我发现我想得太恶意了,对不起。”

硫圣笑起来,眼角有淡淡的笑纹,显得人活泼了不少:“太好了。不用说的那么严重啦,我已经很喜欢丸山桑了。”

丸山撑着脸,硫圣没有再说话,搅动果汁和咖啡的声音咕噜咕噜,盛夏柠檬的气味停在空中。

“明天我们就见不到了吧?”

“……嗯。”

“你们还会来吗?”刚说完,又反驳自己:“啊,无所谓,我们会在这里等你们……一年的。等不到也没关系,”他期待地晃起腿:“世界就这么大,总会再遇到的对吧?”

丸山抿起嘴:“是的。”

“是你们住在楼上,太好了。”

 

丸山走上楼梯,村上端着杯酒坐在门口,身旁还放着一杯。

“给小男孩指明道路啦?”村上坏心眼地笑着。

丸山坐到他旁边,楼梯对面正好是西沉的太阳和橘红色的海。

“信酱。”

“嗯?”村上含糊地回应,盯着沙滩边玩得起劲的一群孩子出神。

“我是不是很矛盾?”

村上放下酒,低头又拿起一个巧克力棒啃起来:“发现什么了?”

“明明是个天使,什么都相信,又什么都怀疑。给人类带去幸福,又憎恨他们。”

村上打了个喷嚏,拆掉冰淇淋的袋子。

“不是。”

他看着丸山。

“丸山是个温柔得一塌糊涂,深爱着世间万物,却唯独不喜欢自己的人。这才是他的矛盾之处。”

“因为怀疑自己,才因为一些无力帮助的,但其实跟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事情自卑着。就这样恶性反复,越来越憎恨无能的自己,却以为是在憎恨他无力撼动的世界。”

丸山呆住了。他靠近村上,自己都没有察觉距离已经越过了界:“是这样的吗?”

村上揉揉他的卷发:“是的,就是有这么中二。”

天黑了。村上又打了个喷嚏,丸山脱下外衣递给他:“那,恶魔会讨厌中二病天使吗?”

“地狱百分之八十都是中二病。”

丸山抬头看着他,他第一次发现村上的眼睫毛也很明显,以往总是被眼睛盖住了光芒。

“回去吧?”

“嗯。”


【丸雏】人间生存罗曼史(4)

失业的天使丸恶魔雏的种田故事

//ooc

双更刷屏了果咩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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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正值盛夏,两人的东西没有带很多。他们提前租好了一间名宿的二楼,到的时候是下午,靠海,采光也好。

村上比丸山早了一步上楼,丸山搬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却找不到他。过了一会儿他不知从哪里上来了,拎着一些看起来和海岛风格不入的东西。

京都的和菓子伴手礼,里面有丸山最喜欢的星月羊羹,但是除了平装,还多了一盒,用纱带精致地包装系好。

“带这些干什么?”

村上往窗外指指:“楼下也有人住。”

“诶?这个都要记得送东西吗?”

“那当然了,多一些朋友,生活啊出去玩啊都有个照应。毕竟我们对人间还不是太熟。”

“啊……”丸山为没有想到这些暗暗自责:“诶,那没有给房东准备礼物吗?”

村上远远的声音传来:“已经送啦。”

“……噗,果然是村上呢。”丸山打了个滚,趴在床上把行李都拿出来,整理生活用品。叠完衣服把衣柜掸了一遍,拿着洗漱毛巾扔到洗手间挂栏上,转头看到镜子里穿素白睡衣的自己。

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夫主外妻主内?

丸山吓了一跳,噼里啪啦把牙膏梳子放好了跑出来。

 

村上把食物放在门口,轻轻敲门。

晚上有夜景船,没有人也是应该的。

村上没有抱什么希望地推了一下,锁“咯吱”打开了。

咦?

村上慌张地想关上,手按在门把的时候,他皱了下眉,感觉锁是坏的。

他没有作声,从外面把锁锁上,绕别墅走了一圈,其中有一扇窗是背对沙滩的,窗下是杂乱的草地和芭蕉树。

村上眯了眯眼,所见的房间乱得不像人住的,也确实没有看到人。村上一跳,扒住窗台翻了进去,顺手关死了窗。

 

“信酱!干嘛要去抓小偷啊万一被捅一刀怎么办!”丸山推开警务厅的门,同伴坐在椅子上正辩解自己无故闯私宅的事,被他的一叫打乱了思路。

村上用鄙视的眼神迎接他:“我会被人捅一刀吗?”

丸山跺脚,摸了他一遍确定没伤到:“这是担心!正常人类担心的话!我不能担心你一下嘛!”

“那,谢谢关心?”

“啊你又这样!要气死我吗!”

“那个,我是遭窃的房主,村上先生在吗?”

一个穿着泳衣的年轻女孩朝他们跑来,感激地深深鞠了一躬:“多亏小哥啦!”

她回头看了一眼同行的男孩子,心有余悸地拍胸:“那是我们全部的财产了,万一全没了,我都不知道要不要活下去……”

“哇!没这么严重吧!”丸山吓了一跳,回头和村上对视了一眼,也看到他眼里的惊讶,“不用那么悲观吧,是生活遇到困难了吗?”

这好像戳到了他们的伤心事,这一对可能还未到二十岁的年轻人顿时沉默下来,露出难以启齿的为难神情。

村上思忖着隐私不好说就算了吧,刚想把丸山拉走告辞,女孩这时开了口:“不介意的话,能共进晚餐吗?”

“咦?”男孩和丸山同时惊讶地看着她。

“作为谢礼啦,还有一个星期的邻居。”女孩揽住男朋友的胳膊,“觉得你们大概是很好的人。是你们住在楼上太好了。”

 

丸山抓了一路的传单,不会拒绝也不会扔的宅男边苦笑边把它们工工整整地叠进口袋,村上空手拿着一杯果汁,与他形成鲜明对比。

走在前面的小情侣新奇地看着他:“可以不收的。”

村上松开吸管插嘴:“他人有点奇怪,宅太久了,习惯就好。”

“谁奇怪啊!”丸山把他的脸掰回来:“眼睛都长到别人家店里去了,别总想着开什么赚钱啊!”

“噗,你们相性真好。”女孩爱纱笑起来。村上发现其实她是个很爱笑活泼的孩子,相对地那个男孩硫圣寡言羞涩一点。

他两找了一家露天西餐厅,员工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看来是经常来的地方。村上进门顺手拿了门口的宣传小册子,菜单的后面联动夹着一张纸。

村上扫了一眼,圣瓦伦斯大教堂,因为迎合海岛的爱情氛围,有模拟婚礼的环节,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岛上举行正式婚礼。给准夫妻用的?他没有在意,这个赚钱方式对他没什么用处,随手就压在杯子下。

“其实,来之前我们有看过你们的资料。”爱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因为很多原因我们的别墅不是对所有人开放的,能住进来的都是确认过……”

村上打断她,平常语气地道破他们的秘密:

“你们私奔了是吗?”

 

“……嗯。”

“嗯。”村上果然如此地点了点头,继续咬着西米露。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丸山状况外地吓了一跳:“咦!?为什么啊?”

“啊!舒服多了。”爱纱如释重负地伸懒腰:“每次都要争辩一次,终于遇到个明白人了。”

“为什么啊?”丸山觉得自己漏掉了很多潜在的信息。

“因为爱纱家里的人不同意。毕竟我连父母都说不清楚……”一直不说话的硫圣开了口。

“嗯,一些小习惯能看出来。”村上点点头,“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爱纱应该给予了厚望吧。”

丸山很奇怪地看了村上一眼:“咦?妈妈桑,同意这桩婚事了吗?”

村上瞟了他一眼:“因为与长辈价值观不和,而采取这种暂时给时间冷静的情况不是很多吗。你在大惊小怪什么?”

“很多?”丸山咀嚼着这个词,看着村上习以为常的态度,怀疑人生般地自言自语:“是我不正常吗?”

“你觉得我们这样做不好吗?”爱纱问。

“当然。”丸山举手,“我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丸山声音低下来:“这还用问吗,你们才多大呀,学没上完没工作,什么都没稳定下来,对社会也了解地不多,还让父母担心,怎么说也太草率了吧。”

爱纱意外地没有着急辩解,转头和硫圣相视一笑。丸山眨眨眼,看向村上。

村上插话:“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爱纱:“目前只想先环游世界玩一圈。想试试那些世界第一,新泽西州的过山车,伦敦之眼……还有爬珠穆朗玛峰。”

丸山:“约会为什么要爬珠穆朗玛峰?去迪士尼不好吗?”

村上:“这才有意义吧。”

丸山:“为什么?”

爱纱:“被男朋友背着看雪山多浪漫。”

丸山:“那有什么好玩的?”

爱纱怒:“你不懂!你个直男!”

丸山:“???这是人类骂人的话吗?”

村上:“我觉得这个行不通。”

爱纱:“也是,有一定危险度。”

村上:“先别想着玩乐,怎么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要是真的私奔,就要把现实先策划好。”

硫圣:“嗯。”

村上:“先住个三个月。这里民宿不贵,我去中心看下房价,帮你们租套房,以后可以慢慢还,不急。三个月少了吗?”

爱纱:“不够!先租半年,过完这个暑假再换地方。”

丸山:“不行!小孩子还是快回去吧!”

村上:“好。我帮你们找可以胜任的工作,父母那边也不要失去联系。”

丸山:“不行!这么小赚钱会被骗的!”

爱纱:“嗯。尽量不要闹大。”

村上:“对。你们想好了,真的不是心血来潮吗?”

爱纱:“不是。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丸山:“不行!”

爱纱:“我不听你说话!二愣子!”

丸山:“???为什么又骂我?”

爱纱:“我嫁人肯定要嫁村上君的!不会找你这种人!”

丸山:“不行!”

爱纱:“我不管!他多可靠啊你不能学学!”

丸山:“哪里可靠了不就看起来有点钱吗!”

爱纱:“女孩子就都会选村上君的!你嫉妒吧!”

丸山:“不行!!!不能嫁给他!”

硫圣:“……男朋友本人心里苦。”

爱纱:“不能嫁你嫁啊!”

丸山:“我嫁都不会让你嫁!”

爱纱:“那你嫁!你竟然敢逆我cp!”

村上怒吼:“行啦都是JK吗!安静点!”

四个人顿时都安静下来。丸山的座位对着爱纱,他遮住脸做了个挑衅的鬼脸。

爱纱生气地拉起袖子:“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要太得意!别证明了我两是真爱你又不承认!”

丸山托腮:“那你证明啊。”

“我!”爱纱环视了一圈,像是在找干架的武器。看到门口的宣传牌,突然眼睛一亮:“要是公众场合证明了就不算怂!”

村上瞟了一眼刚刚拿到的宣传单,想必他们也看到了:“去大教堂?这个会有照片记录,被认识的人带回去给父母的话,你们直接结婚算了。”

“不行,这个好棒啊,我想办。”爱纱盯着宣传图越看越兴奋。

这次连村上也断然拒绝:“不行。”

“求你们了嘛~”

“不行。”丸山扣了下桌子:“让我上都不能让你们上,太冒险了。”

“好,”爱纱迅速接上话,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像是预谋已久:“那你上吧。”

村上愣了一下,丸山完全呆住了:“不,我们不是——”

“你们还没举行婚礼吧?日本还没有同性结婚法,与其在日本躲躲藏藏的,还不如在这里办了,弄个名正言顺。”

村上瞪了丸山一眼,连个小丫头也能把你绕进去?

爱纱看着憋红脸的丸山起哄:“呀,丸山怂了。他连结婚都不敢还说我怂。”

“这怎么说也太……”

“再想想吧,”村上思忖片刻,看起来妥协了:“这么晚了,先回去睡吧,明天去看看。”

“我不会反对你们,所以我所言所行不会违背我的意志。”村上起身的时候郑重地抽走爱纱手中的单子,“我希望我们做的都有意义,比如婚礼,一旦完成,就要负担责任。如果你们在犹豫在混乱,尽管看着我们好了,爱情是要勇气和毅力搭出来的,好好想清楚。不是心血来潮,就证明给我们看。”

“咦!?信酱,你真的要……”

“闭嘴,回去了。”

 

“信酱怎么同意了?虽然我不介意,但来之前你不是说……”

“先这样吧,看爱纱那么期待也不好意思泼冷水。”村上拉住丸山的领带把他拉近,喝酒后炽热的呼吸交错,晚上的人格调笑道:“心虚?”

丸山避开问题和他的眼睛,亲点村上的唇,乘着他愣神扯回领带,擦身走进套间:“那就装吧。”

留在门口的村上扭头看见路过的硫圣,面色无常地道了晚安,立刻走进房间关上门。

先进去的丸山已经在洗澡,村上靠上门,两人隔着哗哗水声叹了口气。

 

“信酱。”

村上“呜呜”两声,翻到床里面。

这个习惯也真是……还记得给我留位置睡,明明是标准间啊。丸山觉得可爱,索性就睡在村上的床上,和他抢被子。

村上在丸山拉开被子的时候就醒了。他没敢乱动,丸山凑过来的时候,村上突然翻身,闭着眼睛对着他,露出自己的牙。

怕不怕!梦里我可会咬你一口的,下去!

然而并没有如愿让丸山犹豫。湿热的气息反而慢慢进了,村上屏住呼吸,糟,他好像忘了晚上的体质。

一片阴影盖住头上的灯光。丸山的手撑在他耳边,恶魔的欲望诱导已经影响到他,可能已经到了神志不清的地步。

不推开?还不打他?瞧给他惯的?

村上觉得是丸山用了什么控制恶魔的法术才会动弹不得,一定不是自己不愿意动。心跳的越来越快,他都要担心丸山会感觉到。压制的感觉让从来主动的村上感到羞耻,虽然活了几百年,却从来没有被人碰过,他不敢想被蛊惑的丸山会对他做什么,甚至觉得碰到的丸山的腿都烫得要弹开——

轻轻碰触的一个吻。

只是一个吻而已,阴影离开,他听到丸山叹了口气,抓着毛巾去了淋浴间。

村上睁开眼。

睁了一会儿,猛地翻身对着墙闭上眼睛,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

这次床上没有再留空。


【丸雏】人间生存罗曼史(3)

失业的天使丸恶魔雏的种田故事

//ooc,退化成小学生文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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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山推开窗,misaki蹲在路口,引着黑猫向她走来。

咦,这么晚,和父母闹别扭了吗?丸山看到拐角一闪,村上埋着脸健步如飞地走着。

啊啊,可总算回来了,担心死了。丸山打开门,黑猫的瞳孔突然发生了变化。

“小心!”

几乎在一瞬间,丸山展开了翅膀,抱住女孩一飞而起。黑猫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黑暗的风刃朝他们袭来。

不好,他不会对付魔物。丸山点足离开屋顶,向更高处飞去,和攻击比起来还是慢许多。风声越来越近,丸山回过头,企图用翅膀围起阻挡,眼见差之毫厘,飞来的铁链穿云破势地横挡而来,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同时村上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上来:“往下啊!你飞到月亮上去也甩不掉的!”

闻言丸山立刻从屋顶跳下来,女孩惊恐地尖叫,被跳上来的村上接住,放在地上,丸山接住他的铁链,直接向此时涨大百倍的猫冲去。

这已经不能说是猫了,双腿站立,尖利的爪牙和半人半猫的脸,全身幻化成黑色的烟雾。丸山转动方向,两人移动的速度都快得看不清,白色的闪电照亮了半边天,夜晚的楼房却异常安静。

“怎么了?”女孩精魄未定地抓紧村上,不可置信地看着已经变成怪物的宠物:“怎么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

村上脱下外套披在她的睡衣外,轻轻抚上双眼:“乖,这是一场梦,一切都是假的,”他的声音低沉如魔咒,抱起女孩摇晃的身体,诱惑她沉入恶魔的谎言:“美美睡一觉吧,不要惊慌。”

从阳台翻进misaki的房间,把已经催眠的女孩放在床上,村上从楼上跳下来,手一勾,铁链重新回到了手中。

丸山气急败坏:“喂哪有中途抢武器的!”

这应该是来自地狱的东西。村上把丸山推开,同样的黑雾从村上指尖和脚尖溢出来,更加浓重如墨。村上迎着魔物的咆哮飞身靠近,一段低吟,黑墨哗地炸开,面积越来越大。他的眉间出现一条黑色的裂缝,随着最后一声呵,黑墨迅速地凝聚成一张网,将魔物捆住。

丸山看得入神,村上回头朝他跑来,丸山想也没想地接住他,退身飞到屋顶。村上反应迅速地蹲下,丸山伸手,手指的戒指闪了一下,手中光芒越来越盛,他按住村上不让天堂的光伤到,合手从光里伸出一支箭,搭弓,呼啸。成形不久的魔物被打散,随着一声尖啸,散落的魂魄飘忽地飞舞在空中。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这就是那只猫的本体。丸山拿出个小小的玻璃瓶,魂魄改了方向,朝瓶子飞来,最后变成了瓶子里一点黄色的光。

灵动的乌云踏雪站在瓶子上,看着他们,深色悲伤。

村上先开了口:“为什么要伤害你的主人?”

“主人?”黑猫冷哼一声,“她配做我的主人?”她跳到地上,尾巴分叉成两条,“我有过五个孩子,全是踏雪猫。我虽然自小被人遗弃,但被无数行人饲养长大,活得还算幸福。”

“直到这个人类,她毁了我的一切。”

黑猫恨恨地讲起她的曾经:“早知道有个喜欢解剖野猫野狗的人类在这附近徘徊,但我没想到有一天灾难也会降临到我头上。先是长子不见了,孩子们说,是被人类带回去抚养了。”

“我想也好,寒冬有温暖的被窝也放心,妈妈就只是想去看一下他,看看那个善良的人类。”

“可是妈妈看到了什么呀。”优雅的黑猫悲切地呜咽着,回想是最痛苦也最痛快的死刑:“我的孩子开膛破肚地在桌子上……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此时我才好恨我为什么是流浪猫,我为什么不是人类,我保护不了我的宝贝……”

两人沉默着。黑猫的光影越来越淡,仿佛来一阵风,就会打散掉。

她自虐般地继续说下去:“我冻死在一个没有人陪伴的夜晚。那些早上本来都可以打招呼的同伴们,已经开肠破肚地折叠在垃圾桶里,说不定已经被运送到垃圾场与其他垃圾一同火化,灰飞烟灭……”

村上抱起她:“有罪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而那些美好的灵魂在美好的世界生活,迟早会得到属于他们的幸福。不要记这些丑陋的事情,忘掉这些吧,去找你的孩子吧,去吧……”

黑猫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落在他手上,丸山打开盖子,黑猫消失在虚空中,光球闪了两下,晃晃悠悠地飞上天空。

两人站在屋顶,谁都说不出话。许久,丸山叹了口气,把盖子合上收进口袋:“回去吧。明天还有工作呢,抓紧睡一下。”

没有听到村上的回应,丸山回过头,村上盯着空中,发呆到忘我。

“嘿!”

“呜哇!”村上吓一跳,把他从屋顶推下去:“你干什么!”

“你干什么才对!”丸山把他拖下来:“发呆也不能在屋顶发啊!对了你的衣服呢!扔哪去了!?”

“就是很烦!很烦!”村上跺脚,被丸山拉进房间:“我就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明明misaki看起来那么善良,怎么会做这种事?”

“可她就是做了呀,人类就是这样。”丸山给他盖上被子,“你把一切看得太正直太积极了,总是相信那些好的表面功夫。”

“是吗……”村上若有所思:“那我那个时候……”

“呜哇!”

“怎么了又?”丸山连忙捂住突然坐起来的村上。

“我的衣服!披在misaki身上呢!明天起来要怎么解释?”

“诶好啦你先睡,我去给你拿。”丸山哄着村上老老实实躺到床上,“乖,乖。”

村上鄙视的眼神盯着他:“你哄小孩呢,说得好听我就能睡着?”

“那我先睡了?”

“不行!”

 

“早上好。”

村上看着放在面前的两张票:“……干什么?”

“都这么明显了,”丸山委屈地挪过来,端上早餐:“七日游,我抽奖中的。”

“……不去,我要工作。”

“诶诶诶?”丸山拉住要走开的村上:“别啊车费住宿费全包啊!去放松下嘛!”

村上拿过来认真看了一眼:“有什么好玩的?”

“你还没有体验过旅游的乐趣吧?哎,你们恶魔就是这样,把欲望当工作做,多无趣啊……试试吧,试着理解人类也好啊。”

村上看到图画的餐厅和沙滩足球,眉一挑,丸山马上紧跟着推销:“免费的!不要钱!你不是还有几天假没用,足球玩个够!”

“不要订大床房。不要订情侣座和任何情侣有关的活动,不要信推销,不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村上住在人间这一段时间,总算明白了别人看他两异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嗯嗯。”丸山点头,仿佛有狗尾巴欢快地摇着。

“好,我去。”

“啊信酱太爱你了——”

村上很嫌弃地推开扑过来的丸山。

怎么感觉和天使住久了,变得心软了很多?